炊烟 | 主任播音员柳顺涛诵读作家王东金的散文

炊烟

作者| 王东金

朗诵| 柳顺涛

编辑| 映荷

城市的天际线，常被楼宇与薄雾填满，蔚蓝的天空，寻不到一缕温柔的炊烟。林立的高楼间，只有空调外机的热风和抽油烟机排出的浊气。然而，我总在喧嚣之余，念念不忘陈年旧事，特别是心底始终萦绕着的一缕袅袅炊烟，那是故乡独有的温柔，是刻在骨子里的乡愁。

炊烟是乡村晨起暮落的暗号，是烟火人间最朴素的图腾。年少的我居于乡野，日子简单又温热，炊烟便是时光的刻度。每当日光初醒，或是暮色垂落，村庄家家户户的烟囱里，青白的炊烟便慢慢钻出来，初时笔直挺拔，静静伸向澄澈的天际，待微风拂过，便轻轻舒展、摇曳流转，丝丝缕缕，漫过青瓦屋顶，绕过低矮院墙，最后融进云天，温柔着整个村落。

儿时的清晨与黄昏，我最期待的便是炊烟升起的时刻。母亲总守着老旧的灶台，手执铁钩轻轻拨弄灶膛的柴火，星火噼啪跳跃，木柴的清香弥漫小屋，浓淡相宜的炊烟顺着烟囱缓缓流淌而出。我常立在庭院中央静静凝望，看炊烟由浓转淡，由近及远，在眼底慢慢消融。不用时钟提醒，只要望见漫天炊烟，便知晓温热的饭菜已然备好，归家，便有暖食，便有温柔。那缕缕炊烟，藏着母亲的辛劳，藏着童年最安稳的幸福。

后来我赴城市求学，又在城市工作和生活，远离了故土，也渐渐远离了炊烟。城市的生活便捷匆忙，燃气灶一键点火，没有烟火缭绕，更无炊烟缱绻。偶尔归乡，脚下的故土早已悄然蜕变，新式楼房取代了老旧瓦房，村落的模样年年翻新。唯一不变的，是偶尔升起的炊烟，仍然是旧时的模样，轻轻萦绕在村庄上空，它让我心底翻涌着难言的情愫，后来才懂得，这无处安放的悸动，便是乡愁。

随着岁月的流转，故乡的炊烟愈发变得稀疏了。村里的年轻人纷纷奔赴城市谋生，空荡荡的村落，只留下年迈的老人坚守故土。曾经炊烟稠密、户户生暖的村庄，如今常常整日寂静，难得望见一缕青烟。老旧的灶台渐渐冷清，熟悉的烟火气息慢慢消散，那些伴着炊烟长大的时光，终究成了回不去的过往。

归乡的黄昏，我常在村口伫立远眺。暮色沉沉，远山静谧，偶尔一缕孤烟独自升腾，纤细又温柔，在苍茫天色里格外醒目。寥寥炊烟，是古老村落保留的烟火气息，是故土留存的温柔魂灵。母亲曾说，炊烟是家的象征，有炊烟的地方，便有人气，便有温暖。可如今，故人远去，烟火渐稀，不仅在寻常日子里看不到炊烟，而且逢年过节时，乡亲们围炉夜话的场景也很难看见了。

晨起寻烟，村落静谧无声，也许是因为多数人家早已换上了洁净的煤气灶，不再有烟火升腾。唯有荷塘边一户老人的烟囱，袅袅升起一缕轻烟，在晨光里澄澈又温暖。灶下柴火灼灼，灶前烟火安然，一碗清粥，满口醇香，恍惚间，我又遇见了年少时的故乡与温柔。

重返城市，灯火万千，再无炊烟。可那缕故乡的炊烟，始终萦绕在梦境深处。它轻柔、温暖，岁岁年年，沉淀在心底，化作绵长的乡愁，岁岁安然，岁岁思念。

作

者

简

介

王东金（秋月抒怀）：湖北汉川分水人，财政部门退休干部，高级会计师，享受副县级待遇。中华诗词学会会员，湖北省中华诗词学会会员，中国诗人作家档案库认证会员，《风雅文轩》诗社顾问兼评阅师。目前已有四百多首原创诗词曲赋公开发表在全国性诗刊杂志，曾获第二届中原杯全国诗词竞赛特别优秀奖、全国第三届金鸽诗歌优秀作品奖（原作雕刻展览在中华茶文化诗联长廊）；享有中国当代“山水田园派诗人”和“金牌评委”等称号。

诵

者

简

介

柳顺涛主任播音员，湖北省朗诵艺术家协会会员，中华文化促进会主持与主播工作委员会常务委员，中华文化促进会主持人专业委员会专业委员，全国社会艺术水平考级考官，北京广播影视培训中心湖北省考级委员会专家评委。

平台寄语

时光雕琢着经年，深浅都有些痕迹。绿草知春，翠柳知夏，红枫知秋，寒雪知冬。流年逝去，收拾经年积累的回忆，闲时诉尽那片片碎语，为永远的今日添一份情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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